“要不你去?杨浦三分之二的市场给你,我只要三分之一。”
钱振祥冷笑:“你什么都没做,就要三分之一?要不反过来,你去解决宁晋川,你拿三分之二地盘,我只要三分之一,怎么样?”
两人再次陷入沉默。
两人都没有提议一同行动,其实都是不相信对方,他们的关系本就没有多好。
如今能坐一起商量事,也是多亏了宁晋川这个危机出现。
两人商量了一两个小时,始终没有得出个结论。
………………
次日,宁晋川一大早坐车去了长宁区。
现在市区跟后来申城的中心区差不太多,主要还是黄浦、徐汇、长宁、普陀、静安、虹口、杨浦七个区。
徐存根主要占了整个杨浦,还有部分虹口、静安;钱振祥则是徐汇、黄浦和部分虹口;李涛占了长宁、普陀、部分静安。
宁晋川这次主要还是去找李涛。
对于宁晋川到访,李涛也很意外,原以为宁晋川上门是要说点什么,谁知宁晋川居然只是来聊天、套近乎。
又过一日,宁晋川又去拜访了钱振祥,同样聊天、闲聊。
直到第三天,宁晋川开始往河东、宝山区发展,钱振祥和李涛才松了一口气。
黄浦江东、宝山都属于郊区,市场不大,又是徐存根后方,他们本就看不上。
转眼,一个多月过去,天气已经很冷,但宁晋川的生意却越来越好。
宁晋川看着报表头痛,又有错的地方。
“咚咚咚……”
一阵敲门声传来。
“进来!”
雷春生推门进来。
宁晋川起身,递给雷春生一根烟:“老雷,领货的人是谁?”
生意大了,事情也就多了,尤其这个生意股东太多,个个都觉得自己是老板。
雷春生说道:“是老黄的亲戚,这人没有什么文化,估计也不是故意的。”
宁晋川叹了口气:“合伙生意,远远比我想的难做啊!”
“后悔给大家股份了?”雷春生说话比较直。
宁晋川摇头:“有什么好后悔的?”
“我一直想把生意做好、做稳,其实大家也很努力,但各种事层出不穷。”
“光哥算个明事理的,但他主见也大。”
“徐存根的事,他亲戚跟着吃亏了,他心里惭愧,给亲人安排工作。”
“其他人有样学样,到处都是亲戚关系。”
说着,宁晋川拽起一把单子:“看看这些单子,数字都能写错,一百件,写得像六十件,最后真给客户六十件。”
“这个,客户自己添了个壹佰贰拾件,没有写数字是因为上次有人给错数量,特意写了繁体字,发货的倒好,不认识,直接没给客户货。”
“还有这个……”
宁晋川一张张单子看下来,差点要气出心脏病,这种奇葩问题,上一世也没有遇到过啊!
宁晋川一把将单子全部丢桌子上,说道:“这次更厉害,搞里外串通,进货不给钱,全部塞进自己腰包了。”
“所有人的亲戚,全部开掉,不管能力怎么样,一个也不留。”
雷春生说道:“你这样干,可能会把他们全部得罪了。”
“你也知道,对付徐存根的时候,他们这些亲戚都因为他们吃亏了。”
“他们安排亲戚进来做事,肯定也是想着补偿一下。”
宁晋川自然知道这些前因后果:“当时我就不应该心软,这个事,我自己来办。”
雷春生见宁晋川坚决,提议道:“要不你把我丢人事部的位置上去,我帮你把人开除了,然后我自己走人,你谁也不得罪,我性格他们都知道,他们不敢惹我。”
宁晋川颇为赞赏的看了看雷春生:“你倒是会出主意。不过这事,我自己来。”
雷春生性子比较直接,也没有多劝:“需要我做什么,直接说就行。”
“都是自己人,不会有什么问题。”宁晋川倒是颇有信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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