禄教给的那么多语句来应付。
他脑中飞速盘旋,想到了孟青云能问到的问题和回答词。
比如孟青云若是问,你这样对一个恩人,你的良心不痛吗?
他就会大义凛然说,为了揪出朝廷败类,他宁可被族人唾弃,被天下人嘲讽,也要把真相公布于众,还百姓一个朗朗乾坤······
“孟红,罄南山之竹,书罪未穷;决东海之波,流恶难尽,这个典故出自那本书?它说的是什么意思?”
孟红愣住了。
这个问题太突然,衡笛没有教过,孟红没有学过,自然说不出。
场面突然安静。
在众多目光的聚焦下,孟红急躁地像一头猪,他突然恶狠狠吼道:“你管我知道不知道,我能写出来就是。你倒是好,陛下在此,也敢隐瞒给族长写信的事······”
“这事何必隐瞒,我写了,书信来往很正常,大宇又不禁止写书信。”
孟青云笑道,“我给族长的信中说了学院招生的情况,然后分析农村孩子早就业的好处,我让他转告族人,对于农村孩子来说,能有一份固定职业,有一份固定收入,比过独木桥科举入仕实在,因为能早早赚钱养家糊口。”
“鼓励族中孩子报考,早谋生路有什么不敢说的。孟氏子弟在农村,又不像宗室和权贵的子弟生活有保障,他们首先做的是衣食无忧,连这都做不到,还枉谈什么似锦前程······”
见孟青云三言两语就让孟红落于下风,权贵中有人开始帮腔:“你说得比唱的好听,公开给孟氏族人透露秘辛,这不是罪行?”
“井底之蛙!”
孟青云冷哼一声道,“报纸上都登了,算什么秘辛?这是全国招考,你懂吗?”
“如果稍微有点脑子,就不会说泄露试题这种话。试题属于绝密,是各学院自行出题,随机抽去三位教师按要求出题,然后随机抽去一份试卷印刷。”
“出题者和印刷者都会单独封在校内,考试结束才能恢复自由,这样如何泄题?”
“至于说排名有异议,陛下可派人检查试卷和名次,看看到底有没有他说的那些事情······可笑,居然说我打点好一切,走个程序而已,没有五年脑血栓是说不出来这种话······”
虽然不懂脑血栓是什么鬼,但今天来到不速之客明白,再让孟青云占据上风,这次栽赃就失败了。
宗室和权贵开始胡搅蛮缠,要把水弄浑。
“这都是你一家之言。”
“你为自己辩解,自然无罪。”
“你位高权重,做这些事举手之劳而已,我们不信!”
“······”
一阵嚷嚷,盛秉风见火候已到,便跪下道:“臣恳请陛下严查此案,不能让天下人寒心,陛下若一味听信佞臣,国将不国······”
“臣等恳请陛下严查此案······”
宗室和权贵再次跪下,一副忧国忧民的样子。
好!
那朕给你们个交代。
“传石大丙······”
盛秉风突然道:“陛下,检举人孟红是个实诚人,他冒天下之大不韪来京检举,武德司若是屈打成招,会寒了天下检举人的心······”
操纵考试本就是大丑闻,武德司只忠于自己,若是交给他们,确实会有皇帝亲自打压的嫌疑。
盛腾思考片刻道:“让龙城府审理,涉案的孟氏人员暂且不可离开京城,随时听龙城府传唤······朕在这儿保证,若信中所言属实,朕饶不了所有参与这件事的人;若这封信造假,所有参与者都脱不了干系······朕等着真相大白的那一天!”
······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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