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在七七想要扑上去质问沈重华的时候,她尚未碰到沈重华,沈重华忽然捂住胸口,摔下他的王座,猛然突出一口鲜血。
那猩红的鲜血,有些溅在了七七身上,仿佛引火烧身一样灼伤她的皮肤,紧接着便是一片混乱。
“叫太医!快叫太医!”
身处其中,七七只觉得眼前光影缭乱,人声嘈杂。
“陛下!陛下!太医!太医呢?!”
七七听到不断有人这样叫唤,等嘈杂的声音渐渐平静下来,眼前的场景也渐渐清晰。只是却不是在栖梧宫内,而是在那残阳如血,黄沙漫卷之中。
眼前的场景是何等壮阔寂寥,又是何等伤感离别。
眼前一片荒芜,大漠、黄沙、孤烟、枯枝丫……
七七回过头,只见自己倒在沈重华怀中,而沈重华下巴上有血迹,大概是刚刚喷出一口鲜血,也昏死过去。
而她自己身下的鲜血,却是染红了一大片的黄沙。
七七见众人手忙脚乱的要将沈重华扶上马车,却如何也分不开沈重华和他手中紧抱着的这具死尸。
就连大太监也不知道该怎么做,这种时候,若有差池,只怕是杀头之罪。
最后还是沈重明开口,让人将他们一起抱上马车。
七七跟了上去,她看着他,看着他紧紧抱着的早已没了生息的自己。她问他:“你这副深情的样子,做给谁看?人都已经不在了……”
车马晃动,沈重华的面容也跟着微微晃动,然后七七眼中的沈重华便不是昏倒在车内的沈重华,而是单手支颐,在御书房不知何时睡去的沈重华。
烛光温柔的照在他脸上,微微晃动。
“七七!七七!”大抵是陷入梦魇,七七听到沈重华这样叫她,无比紧张,无比害怕。
然后他惊醒了,书房中除了他空无一人,他眼中神色又变为那种寒潭般的寂寥。
大太监见他醒了,便过来回禀,说:“陛下,燕大人来了。”
沈重华眼睛动了:“宣。”
“燕大人……”七七也有印象,他是沈重华的亲信,一直追随沈重华,算是个文官,颇得沈重华重用。沈重华登记之后,他便执掌大理寺,断案如神,更是颇得百姓爱戴。
燕大人进来,冲沈重华叩拜。
“查到什么了?”沈重华说话的时候,眼神里的寂寥看不见了,取而代之的是他一贯的冷漠。
“启禀陛下,沈七……”燕大人改了口,这才说道:“沈娘娘的身世,属下确实查到些端倪。”
“身世?”他这时是在查她的身世?那他查到些什么了?
果然,燕大人呈上来的东西,便是那一日,在苏府别院,沈重华为了证明她的身份,拿出来的那些东西。
一方绣着昙花的绣帕,一只耳坠,一朵绢花。
她的身世确实也将军府失散多的大小姐,而苏怜雪的阴谋也如同上重生后那一世一样,被推测、被揭穿、只是不一样的是,这时候的七七,找不找得到爹娘,是什么身份都不重要了。
她已经死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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