…
分手的时候也不会太难看?
嗯……反正比结契好。
——她现在还只是把两人定义为了恋爱关系,实在没有做好进入婚姻关系的准备。
她不是对黎昀没有信心……
是对她自己没有信心。
神兽的生命有那——么长。
喜欢一个人一年,或许很容易。
十年,也不难。
那百年呢?五百年呢?一千年呢?
一千年,对于人修而言,寿命几乎已经要走向终点。但对于神兽而言,人生……啊不是,兽生几乎才走到青年。
她真的能够在这么漫长的时光里,和黎昀依旧相爱吗?
与其到时候成为一对怨偶,不如在一开始的时候,就谨慎一些。
这么想着的时候,黎昀忽然一抬手,灭了灯。
失去了光源,屋内霎时黑了下来,只从窗边漏下一丝霜白的月光。
南絮道:“师父?”
“夜深了,”他道,“睡吧。”
一片漆黑中,他的声音像是流淌的暗河,冷而幽微。
他道:“你既然决定要去秘境,那必须参加太玄宗小考。”
他自然而然地将话题引入到了小考上:“上次小考,其余几项你都不错,游泳一道,却一直没有学会。你今日早些休息,明日我继续教你。”
南絮道:“嗯……”
他的声音有股莫名的威严,好像他们的关系又有了微妙的改变。
他是她的师尊,而她,是他的徒弟——
南絮顺从地听着他的声音躺下,却没有闭眼,只看着他站在床边的背影。
他道:“我去书房,准备一些有关秘境的东西,你……”
“师父!”
南絮喊住他。
她一下又坐起来,去勾住他的手掌:“你留下陪我一起睡好不好?”
“……好。”
他没有拒绝她。
他脱下外袍,在她身边躺下,没有松开她的手。
两人并排躺着,什么也没做,离得极近,却令她有种捉不住的陌生。
她能感到,黎昀似乎是因为她的拒绝而伤心了。
他素来习惯压抑着自己的情绪,即使是竹师兄死去那一天,他伤心到极致,他的表情也是淡淡的,看不出喜怒。
然而那一日,连他周身的风,都凝固成了哀戚的冰河。
南絮的心忽然就抽了一下。
虽然她从前经常给黎昀惹事,让他生气,让他收拾烂摊子……但她真的不想见他伤心。
她希望……
他能多笑一笑。
师尊可是大美人呢,笑起来多美呀。
南絮情绪一个上头,顿时就支起身子凑近他,半趴在他身上:“师父。”
黎昀道:“嗯?”
南絮问:“咱们太玄宗,师父和弟子可以结为道侣吗?”
黎昀转头看向她。
两人鼻尖贴着鼻尖,彼此呼吸交缠。
夜幕深深,她望见他黑眸中闪起一抹光亮。
他喉结一滚,道:“可以。”
“那……”南絮亲了一口他的喉结,又问,“人修可以和妖修结为道侣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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